布鲁密斯

2009-08-27

生日的烦恼 - [牙残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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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节一到，我就成了异类。不是因为没有恋人，而是因为极其反感各种以此为商业噱头的行为，还有更多的那些自怨自艾，又在寻求自我受难的剩男剩女。以至于某友人很高兴的发了一七夕快乐的表情给我，被我恶狠狠的回过去，“没话找话讲，快乐什么，有什么好快乐的。”其当然是哑口无言，显然我才是异类。

　　老妈发信息问我出去没，说小店里的小青年都找她借钱出去约会了，我说你就应该好好利用这个噱头，多进些小商品，赚赚他们的钱。有多少人因为这个无聊的节日弄得黯然神伤，随口就是七夕都没有人陪，七夕如何排解心中的寂寥……七夕不能排，平时也不能排，为什么一定自己要跟自己过不去？

　　我是什么时候变得需要被思想隔离了，这是件恐怖的事情。

　　小巴同学因为生日而烦恼，看了她的日志，也觉得很无赖，本想发封邮件给她，想想，可能也只能说说自己的经历，而对于现在的她，很建设性的意见还是没有的。但至少人都是这样走过来，道理想通，懂了就会看开很多。

　　高三时候我过生日，不知哪里来的虚荣心让我请了一大帮同学开个所谓的PARTY，以前家里的经济支柱主要来自妈妈的300多块工资，而以当时的消费水平，我是起码要花掉500块的。老妈身体当时很不好，小腹疼痛难忍，也不去医院，这也是在好几年后才查出来是肿瘤，还好现在切除了。老妈一开始答应了给我钱让我过生日，后来因为经济实在困难，就无法实现这个愿望了。我便坚持一定要，并且用所有幼稚的孩子最常用的口吻来质问，为什么答应了的事情，无法办到。当然我还说了句，为什么养不起我还要生我这样忤逆透顶的话。

　　后来老妈还是给了我钱，我成功的和同学潇洒了一番，收到了有生以来的最多的生日礼物。记得装了大大的一个编织袋，如潘多拉盒子一样，现在看来的里面装满的只是虚荣心而已。大多数都是些中学生常用来作为生日礼物的装饰性礼品，有些则是同学拼凑起来的鞋子衣物等等。老妈捂着疼痛的肚子帮我把一大袋礼物带回了家。

　　人逐渐成熟最明显的标志应该是何时摆脱最禁锢自己的虚伪意识吧。这也是一个心智成熟的人和幼稚的人的最大差别。所以人们怎么也回不到过去，不只是心态，还有这种心态所带来的不同经历和情感认知。这也就是人们的初恋只有一次的道理。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不过那次十八岁生日，我愿意在家陪着母亲好好的吃顿饭。但是这可以么，不可能了。小巴同学的父母因为小巴的生日而吵架，这跟当时我的情况很相似，只是，小巴比我懂事的早，而爸爸和妈妈的冲突，就如我当时和母亲之前的冲突一样，但是我母亲不仅是小巴妈妈的角色，还兼有了爸爸那份爱，以至于最后，罪过全在了我一个人身上。小巴是幸运的，现在看来，罪过也许在等家里经济条件好些之后全会在妈妈身上，妈妈会觉得自己对不住爸爸和小巴。但是这一切都会过去，因为大家是一家人。爸爸妈妈都希望小巴过的好而已，而经济的现实才促使妈妈和爸爸的过激行动。

　　人为什么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让思维甚至行为都如此混乱，让旁人瞠目。看完了三岛由纪夫的《饥渴的爱》，悦子一步步被丈夫逼向心理的绝望，因为爱而生嫉妒，嫉妒一个又一个情敌，很浅薄的现实，却让一个人的人格粉碎了。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毁了自己最美好的寄托，却又终于能够做一个彻底的好梦。其实一切就在于人的欲望，因为有欲望就会有占有，就会有嫉妒，就会有冲突。

　　生日的欲望就是在于人的虚荣心的满足，小巴同学很懂事，但是其实也有欲望。毕竟自己还是个孩子，但是欲望最强烈的是小巴的妈妈，她的欲望显而易见又极其市井，是金钱的压力而已。我的母亲愿意为了自己的孩子丢掉一个月多的工资，而小巴的母亲却因为水果而和父亲争吵，之间的差异在哪里呢？应该在于后者的母爱是一种更强大的欲望吧，或者是，至少在老妈眼里，即使当时最缺的是钱，但母子关系的融洽才是最重要的。

　　《恶童日记》中的故事之所以直指人心，就是因为他把人们最丑陋的心理赤裸裸的呈现出来，让稍有善心的人惊恐，让有邪念的人自惭形秽。两个男孩相互辱骂，自残只是为了适应周遭的来自别人的辱骂与残害；女孩儿小兔子和狗有污秽的行为只在于人们不接受她，而狗却能和她成好朋友，对她的兔唇与丑陋的斗鸡眼毫不在乎；逃兵的无奈，外婆的变态……他将人心最丑恶的一面呈现出来，你的丑陋也便无处可藏了，不是直指人心，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