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密斯

2009-06-14

拿什么来拯救你和我自己？ - [牙残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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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所以发生这种可怕的变化，是因为他不再相信自己而开始相信别人。他不再相信自己而开始相信别人，则是因为相信自己，生活过得实在太艰难；如果相信自己，那么所有问题就得亲自解决，解决起来往往对于追求轻松快乐的动物的我不利，甚至几乎总是相对立；相信别人，那么不需要解决任何问题，一切都已解决停当，而且解决得总是不利于精神的我而有利于动物的我。不仅如此，相信自己，他总是遭到人们的谴责，相信别人，他常常受到周围的人的称赞。”

　　这是一段列夫·托尔斯泰在《复活》里对涅赫柳多夫为何失去真我的描述。看到这里，我整个被揪住了，他用很平实易懂的话，说出了为什么在现实中越来越多的人从原本充满斗志跌落到甘于平庸心态和自我认知里。我是否能够继续保持自省的能力，特别是在我逐渐接受并且包容了大多数人甘于平庸的人生观和生存态度之后，我是否还能够有自省的意识。

　　昨天在四处找房子，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大爷房东跟我砍价，我说我能够接受的2500，但是觉得这个房子不错，我愿意出到2700，他说：“其实我不在乎这几百块钱，但是，被人砍价我会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不在乎这一两百块钱和被人砍价觉得不舒服不是矛盾的么？多么冠冕堂皇啊，有时候人们就在不知不觉中，因为很在意别人的看法，而做了很可笑的事情，即使你已经家财万贯，才高八斗，走过的桥比我的路还多。

　　和大巴的上的网友在探讨，关于该不该宽容身边的自甘平庸的人的话题。我也是最近被偏激的人嘲讽过，我应该做鲁迅，去拯救麻木的人们。此时虽然我知道这只是讽刺，但我深深的理解了，鲁迅先生弃医从文的道理。正如这位朋友说的，甘于平庸的其实是人类的难以根除的劣根性的一部分，所以要推翻他，可能就像是要反人类一样，这也是鲁迅先生最终也没有能拯救人们的原因，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心底不愿意相信这点，但是这些可能是发生在未来的事情，我没法得到一个最恰到好处的结论。

　　如果三十岁之后，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那你很可能跌入这样的怪圈：我已经一切都看开了，人生其实就是这样的，一辈子也就是这样而已，我也就是平平庸庸的大部分人里的一个，而我们有一个很庞大的群体，这个群体给了我强大的力量，让我能够用近乎嘶吼一般的态度对着其他人说，我们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我们甘于平庸，我们有享受这样的生活的权利，谁也没有权利去批判我们，谁也没有权利去干涉别人的人生，然后喜笑颜开的平平淡淡的隐藏在人海里。其实不知不觉，你身上已经带着一个伤疤了，那是最初你的勇猛，寻求真理被现实挫伤后留下来的。你把伤疤照顾的很好，用华美的纱布绑起来，掩饰起来。但是突然有一天，被人揭开或碰触到了。你便会破口大骂，我很痛，真的很痛，你为什么要触碰它！！你有什么权利揭开他。

　　其实无可厚非的是，这样的状态是多么的可怜，多么的悲哀，多么的无奈，所以这已经被称作一个怪圈，长时间自我认知的积累，你再要跳出来，你将要付出的是比常人，或者刚开始适应现实的人要更多的代价。没有人会这么吃力不讨好，这也就是第一段中，列夫·托尔斯泰的那段话的真谛。

　　看着自己大学毕业时的照片，笑得很灿烂，脸上的肉感觉比现在多很多，而心里的东西比现在装的要少很多。我不想让这成为自己的负担，更不想让这成为别人的负担，文艺好不好，似乎也是越来越清晰，当自己越来越自我的时候，交际圈子或者说是自己愿意接触的人或事也就越来越少了。